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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妈妈半年走访130名学生,真实记录海外留学光环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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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在国外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在180天里,作者走访了24所著名学校,联系了130多名在欧美留学的中国学生,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留学世界”。

她发现许多中国父母喜欢“神化”出国留学,认为他们的孩子可以“突然醒来”或出门后立即镀金。她说,“出国留学不是一种商品。我们不能谈论投入产出比。归根结底,出国留学只是另一个学习的地方。父母不应该给予如此多的意义。”

资料来源:《冰点周刊》(身份证:兵电周刊)

送儿子去美国学习六个月后,李明的焦虑达到了顶峰。

当她每天滑动手机屏幕,等待儿子回复时,她会在新闻中看到“中国学生已经大规模辍学”和“中国学生在宝马打人”。我担心全职家庭主妇李明会忍不住:孩子们也会遇到这些事情吗?

她把自己的想法加入了“中国南方的qq家长小组”,该小组有数千名成员。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裹着律师或老板的父母和她有着同样的焦虑:他们的孩子都毕业于南京外国语学校,一所著名的高中。每年至少有200或300人涌向英国和美国留学。然而,没有人能确定他们的孩子在国外是什么样的。

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生李明试图找到答案。2015年,她花了180天时间参观了24所著名大学,联系了130多名在欧美学习的中国学生,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留学世界”。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不同于1854年,当时洪榕从耶鲁大学毕业,成为第一个留在美国的中国学生,也不同于1978年,当时中国在改革开放后向美国派出了第一批52名外国学生。

在世界各地的校园里,中国不再是少数。在过去几年里,中国取代印度成为美国最大的国际学生来源,约占三分之一。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hina and Globalization Think Tank)编写的《中国海外研究发展报告(2015)》显示,21世纪前15年,中国海外学生的平均年增长率接近22%。

与最早赴美留学的中国学生“弱国之民”的心态不同,28岁的何强,作为第一个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的内地学生,强调“作为国际社会一员的责任感”,并表示哈佛自学了“渴望改变世界的勇气”。

像李明这样的家长亲自参与的变化之一是,越来越多的中国家庭放弃家庭教育,把孩子送到国外的中学或大学学习。2015年,41%在美国的中国学生是本科生,39.6%是研究生——这在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当时研究生占绝对多数。

“越来越多的中国中产阶级关心他们孩子的教育。中国人希望在21世纪具有竞争力。”

现在,李明正试图通过实地考察了解中国儿童的生活。她发现:“大洋彼岸的每个留学生和他们的父母都有自己的不适和焦虑。”

回到中国后,李明收集了近100个孩子的故事,并记录在一本名为《听与听》的书中,希望与准备出国留学的家庭分享。在她寻找的人中,有些人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回了学费和尊严”。其他人试图融入当地环境,但以失败告终,不得不回到“中国圈”。甚至有些人因为出国留学而患上抑郁症。

她看到计算结果的gpa就像外国学生头上的“紧箍”,他们的生活条件就像源自斯坦福大学的名言“斯坦福鸭综合症”(Stanford Duck Syndrome)——表面是向后仰的,但鸭子的手掌在水下快速划动。

学生们就像水面上的鸭子。他们看起来无忧无虑,但鸭子的手掌是颠倒的。

中国留学生的真实情况

在斯沃斯莫尔学院学习的女孩直言不讳地说,她不喜欢美国顶尖的文科学院,更不喜欢她的州。“这感觉就像一个中国高中候选人每天都在学习或学习的强化版。话题是拿A、A还是A。”

为了毕业后留在美国,让出国学习变得“有价值”,女孩选择了一个她不喜欢的经济学专业,每天都沉浸在数学和经济学课程中。"再坚持一会儿,也许会是大海和天空."

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圈子。当她第一次来到美国时,她努力与她的美国同学交朋友,但是一旦新奇感过去,美国学生圈总是谈论远离她的政治和体育活动。然而,她感到学习压力很大,不得不慢慢告别美国电视节目和俱乐部,回到中国学生圈。

然而,它与中国的父母群体非常相似。他们说排名理论每天都有结果,这让人们“气喘吁吁”。

在另一所著名大学卡内基梅隆大学,一名中国留学生谈到了这个话题,但笑了。他问李明,为什么他的计算机学院自杀率这么低,他在那里工作这么多,压力这么大?

"我没有时间自杀,因为我忙于作业。"男孩冷冷地问自己,然后回答自己。

更换了40双袜子,穿了一件外套整整一个月之后,李明终于发现这不是一个例子,而是许多中国学生正在经历的现实。

一个在斯坦福大学学习的女孩告诉她,她周围有太多的人追随学校的潮流,“为了创业而创业”。随着上课时间的增加,真的很难坐下来想出他们想要什么。帝国科技大学的汪洋患有抑郁症。他学业压力太大,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无锡男孩被迫中止学业一年。

在焦虑面前,大洋彼岸的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冲突像活火山一样爆发。一位中国母亲打了一个接一个的海外电话,因为有一天她联系不上在康奈尔大学学习的女儿。最后,女儿的老师和同学整天都被“骚扰”。这个女孩很无助。她只是不想被父母逼得太紧。

哈佛大学教育学院的一名中国男孩面对李明的不满,说他过着沮丧的生活,因为他的父母太严厉了,他再也找不到出国的方向。

“你爸妈辛苦工作后送你出国,你首先想到的是责怪他们。你为什么不从你父母的角度考虑呢?”李明忍不住问。

男孩没有回答她。

在不愉快的谈话后,李明不禁想到,他参观的大多数顶尖学校都是“好学校的孩子仍然承受着如此大的压力,在一些相互接近的学校学习的中国学生的状况会如何?”

她后来了解到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留学世界”:中国学生聚在一起打麻将、购物、旅游,或者参加一个接一个的聚会。一些最近在美国出庭与同学打架的中国学生都来自一所贫困的私立高中。

中国男孩小吴在高考后来到爱荷华大学。在亚裔美国人很少的校园里,他的同学称他为“中国佬”,这在英语中是一个侮辱和种族歧视的词,针对的是中国人或东亚人。这位同学在小吴的宿舍用记号笔挡住了猫眼,并用安全盖盖住了门把手。

听着小吴平静的叙述,李明深感悲痛。

继续聊天,李蔡明知道,小吴的留学充满了“随意之色”。因为他的儿子高考落榜,他的父母通过寻找出国留学机构随便选择了学校。他们的算盘也很响:孩子们在中国做得不好,出国“镀金”,当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会飞黄腾达。

但是直到他来到爱荷华州,男孩才意识到排名较低、地理位置偏远的大学无法提供他想要的“出国留学生活”。

毕竟,他不敢告诉父母。在一年花费数十万元之前,小吴决定“报告好消息而不是坏消息”。

这种“明显的平静”持续了两年,直到小吴“无法忍受要求调职”。

《斯坦福鸭》触动中国人的焦虑

事实上,李明发现许多中国父母喜欢“神化”出国留学,认为他们的孩子可以“突然醒来”或出门后立即镀金。她被邀请在许多城市与父母交流。许多三线城市的父母直截了当地问她,“我把我的孩子送出去,回来后每年能挣几十万元?”

更多的父母会围着她,要求微信号“用于交流”。李明的手机有几十个群组和数百个微信朋友。微信的声音从早到晚响起。焦虑的父母寻求建议。

这些在法庭、新闻发布会和谈判桌上工作的父母详细说明了他们的孩子买了哪些课外书籍,他们回家后每小时都做些什么,以及用过的文件是否可以共享。

杭州的父母问她,“我有美国身份吗?这会影响我孩子的申请吗?”无锡的父母更加困惑,“如果孩子这么小就被送出去,他们会被剥夺价值观吗?”成都的父母也有他们自己的困惑。"有这么多国际课程,他们应该选择哪一个?"合肥的父母直接等了一会儿,询问出国留学的成本效益。

这让李明想起了几年前“来自南方和国外的父母”的兴奋。2012年,一群“他们所有的孩子都通过了南方和外部中学的入学考试”的家长成立了qq群。

"如果你想放松和交流太多,你必须具体点。"李明说。后来,孩子们成功地从“神一样的南围”毕业,这个团体的名声就出来了。会员人数一次从500人增加到1000人,然后很快就变成了2000人。扩大团体需要付费。该集团的所有者李明不想扩大该集团,但在她透露自己想法后的三分钟内,有人给她的账户充值数百元。在最近一次群体扩大中,按照南部和国外各级班级的比例分配了1,000个名额。

团体条例规定,孩子们的上学时间“不谈论流言蜚语,只讨论学习”。

在那些日子里,孩子们长大了,但是人群仍然很活跃。父母的话题已经从学习变成出国、工作和结婚。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闲着,“仍然担心他们的孩子”。

不久前,一名加拿大中国学生来到中国交流思想。招生主任在台上问中国家长对学校最大的需求是什么,他们希望培养什么样的学生。一位中国母亲抓起麦克风,用流利的英语问道:“你能把我们的孩子送到艾薇那里吗?”

李明看着舞台上那个不停皱眉摇头的加拿大人,尴尬无济于事。

随着与海外学生家长的交流越来越多,李明也慢慢发现,许多中国家长重视排名和资源,期望自己的孩子“翱翔天际”,却忽视了出国留学的根本意义。

“出国留学不是一种商品,我们不能谈论投入产出比。归根结底,出国留学只是另一个学习的地方。父母不应该给予如此多的意义。”她说,与其花钱培养孩子成为“美国”文盲,既能说、听,又不会读、写,不如在家仔细考虑是否出国留学,去哪里学习,学什么。"

但反思毕竟不是主流声音。《中国留学发展报告》(2015年)指出,与2012年相比,2015年的调查显示,在中国完成高中课程后出国留学的学生比例从61%下降到44%,而高中阶段出国留学的学生比例从17%上升到27%。"年轻时出国留学的趋势非常明显。"

作为伯明翰大学人文学科的博士生,小许也一直关注着出国留学的盲目现象。在他看来,许多中国留学生并不是真的为了国外的学术环境和交流平台,而是为了“外国文凭”。

他说,“我们对出国留学和外国文凭的态度没有改变。”

一些中国人甚至在追求“假外国文凭”。最近的一个例子是,在过去两年里,美国国土安全部建立了一个渔业执法文凭工厂——北新泽西大学,以引诱非法机构前来检查22个非法机构。经过调查,数千名学生主要来自中国和印度。

美国官员一再强调,相关学生在申请大学后没有上课,这意味着他们“非常了解”大学的性质。

李明灿只看了一眼,许多父母“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要出国留学”,他们赶紧“像当年的非法移民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把自己的孩子和辛苦挣来的积蓄送出了祖国。

两代人和两种教育观下人们的不同追求和选择

大多数时候,李明自己也不能确定中国父母的担忧对他们在国外的孩子是好是坏。

几天前,一名中国学生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毕业。他的母亲认为她干涉得太多了,所以她在出国前在学习和申请准备方面做得“相当好”。然而,她的孩子出国后在学习上“完全失控”。

儿子出国前,这位勤奋的母亲邀请了一位外国教授教她写作。她携手为儿子选择了学校。然而,她收到了孩子抱怨“伯克利的老师不能教书”。她失去萨克斯管4年了,只和两只猫住在大学里。

直到那时,她才事后想起这件事。当时,一位外国教授给了她儿子一长串书,而匆忙补课的儿子“思维幼稚”。她对文学作品中人物的理解仅限于好的和坏的,“她根本无法理解他们。”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让儿子疯狂地“温习”,但忽视了她对价值观的理解,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多在中国长大的父母对美国教育一无所知,但却干涉他们孩子的生活。”李明举了一个例子。一位中国母亲漂洋过海去看望她在美国一所高中学习的儿子,却发现周日早上8点,“整个学校都睡着了,甚至宿舍前面的狗也睡着了!”

愤怒的中国母亲写了一封抱怨邮件,在键盘上慌乱地说:“如果你缺乏资源,我可以安排中国老师在线教孩子们。”

学校老师很快回答道:“谢谢你对学校的关心。”然而,我们有自己的教学安排。星期天应该是孩子们休息和参加社交活动的时间,不应该被课程所填满。"

这一事件促使李明反省自己。起初,当她无法联系到她的儿子时,她“极度焦虑”,但后来,她决定接受她逐渐美国化的儿子的安排——就一切大事发送电子邮件。

在访问期间,她遇到了一个名叫陈嘉的中国女孩,她选择从一所著名的文科学院转到新成立的密涅瓦大学。这让她很惊讶。

“你们学校没有毕业生,也没有名气。你的毕业工作会怎么样?”

"你在这学期提高了能力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学校的建设者,而不是实验老鼠?”

中国母亲李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传到了陈嘉。咖啡桌对面的陈嘉一直微笑着。“我能理解你的问题,我很乐意回答这些问题,这样更多的人才能认识密涅瓦。”

李明对迄今为止的交流印象深刻。她第一次强烈感受到“两代人以下不同的追求和选择以及两种教育观点”。

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海外学生的生活,李明安排摄影师溜进一个美国学生的聚会。凌晨4点,警车将昏迷不醒的摄影师送回。他的身上布满了酒渍、沙司、泥土和难以分辨的呕吐物。

第二天,康复的摄影师告诉她,“有些男人和女人随便拿着...一直喝酒...然后他们就不在乎了。他们朝脸上吐痰。”

就在这时,李明突然想起了一个来自“父母在南方和国外”的故事。

在把她唯一的女儿送到国外之前,一位来自南方的母亲意外地教她女儿喝酒。她还带女儿去丽江,白天出去玩,晚上去酒吧,“学习如何识别男性的勾搭,拒绝一夜情。”

这个团体中爆发了激烈的争论。有些人认为母亲的教育方法“太多”。然而,母亲的态度一直很坚定。“这些都是美国文化的一部分,可以被拒绝,但不能被忽视。我们应该理性地面对它们。”

"现在想想,她也在计划未雨绸缪。"李明笑了。

当她在寻找她的儿子时,他正在春假上高中,她把他从东海岸带到西海岸。我儿子列了一张清单,上面写着他最喜欢的搜索目标。李明看了看,发现名单上的顶级儿子没有一个与他本人相符。

我儿子喜欢一个不喜欢刷座位的男孩,这导致了他想念斯坦福。这个男孩正忙着在一所普通大学设计应用程序。采访期间,他带李明的母亲和儿子去玩游戏。事实上,那是在两次考试之间。李明想知道这个男孩不复习是否真的可以。

男孩笑着回答,“这所学校不是很顶尖。我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要求,所以我正在努力创业……”

儿子名单上的第二个是一个辍学创业的华裔美国人。第三名是小吴,他在遭受了两年的种族歧视后勇敢地与学校对话,并最终设法转学到另一所学校,获得了足够的学费。

这让李明意想不到。"这是典型的美式价值观,充满了小家伙攻击的味道."这位年轻的母亲看了看她列出的名单,包括哈佛、耶鲁和普林斯顿。然后,她看着和小吴聊得很开心的儿子,叹了口气。

中国父母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标准“好中国学生”

什么是“好学生”?李明不用猜就能知道大多数中国父母的答案:高分、良好的文件和名校录取。过去,哈佛不接受团队中经常谈论的“好学生”。这群人发出一声叹息:“唉,她做得不好。”

然而,普林斯顿大学的招生官员给了李阿明完全不同的答案。招生官员严肃地问李明,“为什么男生都说他们在比赛,而女生都说他们在辩论?”

“为什么中国学生说他们喜欢莎士比亚和英国文学,但是从来没有人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

"为什么明年一份学生文件中提到同性恋、双性恋和变性者时会有很多重复?"

李明不能回答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

她只知道一些家长和学生能为“入学”和“文凭”做任何事。中国父母太注重gpa和文件。为了出国留学,他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好中国学生”的标准。然而,这些孩子不接受外国教育的观点,也不能适应外国价值观,最终成为外国评价体系中“无聊、无趣”的学生。

据《中国留学发展报告》(2015)报道,华盛顿大学招生官员表示,多达十分之一申请美国大学的中国学生可能包括假论文、假高中成绩单和其他虚假材料。

“中国留学市场对作弊也有相应的需求。中国父母和中国学生盲目追求高分和名牌学校,往往没有意识到伪造申请材料或作弊的严重性。许多学校的老师也加入了伪造的行列,帮助学生修改他们的期末成绩单,使他们成为更好的学校,提升他们母校的形象和荣誉感。”报道说。

回到中国后,李明甚至听说一个学生的父母招聘了一个从英国回来的医生,却发现医生写的所有报告都被抄袭了,“甚至其他公司的名字也没有被删除。”

"像这样出国留学有什么意义?"李明叹了口气,但是她不能忍受批评那些把孩子送到海外的父母。一些父母向她抱怨说,这一代的父母压力很大。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让孩子每天都能顺利学习“互联网”的方法。

“这些家长也大多是中产了,可他们